冠华居

【经典散文】又到中秋月圆时 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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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国雄/文

农历八月刚至,有关中秋的文章已是日见于报端。这是对节日气氛的一种营造,不能没有。民俗是老祖宗一份不可多得的遗产,自然要保留,节日的气氛更不能清冷。想想当年,看看现在,仰观星月、俯视众生,前后左右,顾盼相呼,总有很多要说的、想说的;要看的、想看的;要问的、想问的。于是就有了可以各取所需的墨印文章,从天上说到地下,从过去说到未来。就那个月饼,拿它说的春花秋月、云里雾里,却也应景。

我以为,月饼在这个月圆之夜,不能没有。正如清明不能没有香火、端午不能没有粽仔、重阳不能没有菊花,大年初一不能没有利是、元宵不能没有汤丸……然而月饼于我的概念却很是单纯且遥远。月饼的园、厚、甜、腻,还有表皮的凸字、花印,打从我懂事起,基本没有什么改变。我因此也多了一些误解,以为非广东月饼才算作正宗,其余一概为俗类。这种概念最早来自于刚刚看懂物事的时候。那个精致的小盒,让我在脑海深处足足铭记了约莫六十年。只要到了中秋,看到月饼,自然会在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精美的月饼盒子:用印花纸皮材料做的包装,里面只有一个月饼,盒子上方掏出一个圆洞,又用透明塑料薄片把圆口封上,让你透过薄片很轻易看到盒子里面的月饼,因而多了几分诱惑。其实那个时候的月饼包装,那里可与今天媲美。但那个年代,精美的东西实在太少了,少到你很容易就记住了其中的一样,想扔都扔不掉。何况那时候吃月饼,那有今天随意,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因为太多了,你反而不想吃了。想当年,月饼采取配给制度,按人口配给,一人一个。我家五口人,可以凭票买到五个月饼。这时候,你就得掂量一下,如何将这有限的饼票换成五个不同品种的月饼,以满足不同的味觉需求。那时候,月饼的品种少得可怜,我们可以买到的,不外乎就是那么几样:五仁咸肉、豆沙月饼和北方月饼。我也不知人们为什么把一种硬邦邦、馅料为白糖伴花生蓉的甜饼称作北方月饼。不过那时候我的牙齿还可以,似乎特别爱吃这种北方月饼。因此每当中秋前夕,当母亲拿到月饼票准备去买月饼时,我多是选择北方月饼。当然,其他品种都兼顾一点,不过北方月饼则是少不了的。在那五块月饼中,起码占了两块。

历史上月饼与月亮有什么关系,我是不甚了解的。我是因为爱吃月饼才知道了月亮在国人心中的地位。可能是中国人在几千年的历史中有过太多的悲欢离合:朝代更替,征战连年,生离死别,当至亲者远隔天涯,相会无期,唯可共对一个天空与一轮朗月,虽不可共言,却可共望、共享,也是一种寄托。月儿的圆、白、亮、高,无不饱含着一种崇高的向往;月饼的圆、甜、香、巧,则是对一丝丝离愁别恨的慰藉;中秋的清、凉、爽、寂,正好将人们的情与自然之美高度结合,使那淡淡的离愁别绪得到抚慰。只可惜我并未见过古时的月饼。

今天,我们的离愁依然、别绪依旧,所不同的,是我们已无征战之忧伤,也无徭役之苦愁。春去秋至,南来北往,飞机高铁,须臾可及。月亮还是古时那个月亮,月饼却已是今天的月饼:广式的、苏式的、京式的、潮式的、滇式的、徽式的……内容更是推陈出新、层出不穷:冰皮月饼、冰淇淋月饼、果蔬月饼、海味月饼、椰奶月饼、茶叶月饼……

当然,我还是忘不了那北方月饼——酥脆的、香甜的、伴着秋夜的风和静空的月,凉得清爽,白得纯美,虽然每次只分了一小半,却陶醉了一生。

二〇○九年九月稿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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