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华居

【经典散文】最初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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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最初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不知道也无从考证。但大多数人能够记得三岁以后的事情,还有些人只记得四五岁以后的事情,更有少数人甚至可以记得三岁以前的事情。

人的记忆会不会更早?

会的,一定会的。这是一次特殊的经历后我得出的结论。

那是我独自骑车去西藏的路上。路上途经一条隧道,是哪一条国道记不得了,因为有了高速公路,这条国道上跑的车很少。隧道很长,没有灯,很黑。而且我要走的方向还是上坡。开始进去的时候还能看得见,后来越走越黑,越走越黑,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眼前漆黑一片。停下车,回头看看身后,来时的洞口已经象个脸盆大小,它透进来的那束微弱的光线,已经起不到一点作用了。摸索着在背包里找出头灯,打开。也许是上坡走得很累、很热,眼睛有些充血,视线有些模糊,那灯也显得有些昏暗。用那盏灯照着亮,继续前行。灯光越走越暗,越走越暗,一会灯灭了,没电了!嗨!来时忘了换电池。往前看还是漆黑一片。下了车,掏出烟点着,深吸了一口,想了一会。虽有些犹豫,还是决定继续向前走。

推着车子慢慢的走着,黑暗中因为没有方向感,有几次都撞到洞的墙壁上,好在有车子的前轮开路,才没有撞破鼻子。懊恼出发前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工作,关键时就卡壳。扬起脖子长叹了一声,当扬起的脖子还没归位时,发现在前上方有一个亮点,哦!明白了。这个洞是在上坡,自己一直在平视前方,洞口应该在前上方。洞子长,那亮点就是洞口。有了方向,精神也来了。刚才推车走的那段时间也基本摸清了洞里的情况,两边没有排水沟,有了方向就可以大胆的骑行了。瞄着那个亮点,跨上车子,直奔那个亮点冲去。

也许是这几天连续的骑行,过于疲劳,也许是上坡,没骑一会就累得不行了。虽说有个亮点是方向,可周围还是漆黑一片。那个亮点好像就是希望一般,越想到达就越觉得遥不可及,就越觉得累,它是那么的遥远。那个亮点只是个希望罢了,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只是觉得那个希望是那么的渺茫,是不可能达到的。我甚至有一种绝望的感觉,我不想走了,我走不动了,我要死了······。

要想活着,必须到达那个亮点,生的欲望重新点燃了我的原始激情!我奋力的蹬着车子,加油!我要活着!我不想死!冲!

当我终于到达洞口时,整个人几乎虚脱了。躺在洞口的地上,回忆在洞里发生的情景和心情。那种近似变态的心理变化是怎么回事?不就是一个长一点的隧道吗?有什么可怕的,想想不由得笑了起来。可想起那个亮点!那种生的欲望!还有那种绝望的感觉!似曾经历过。那是一种遥远的熟悉,即模糊又清晰。我一定经历过,只是想不起来了,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这让我陷入了一种茫然······!我的记忆还是不错的。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当我再次踏上车子,重新启程时,那个遥远而熟悉的经历,不断地缠绕着我。好在一个人独行,没有人打扰。我把过去时重新整理了一番,想不起来。我把三岁以前有些模糊的记忆都回想了一遍,还是想不起来。再往前想······!想······!想不起来。但是最终我还是想明白了!因为那时我或者说我们可能还没有所谓的记忆,只是一种直觉。【那是人最初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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