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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散文】泪里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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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散文】泪里的记忆里

 
  关上灯,沉睡的记忆在黑暗中悄然苏醒,无数个散落在时光里的点滴,那曾藏在心中不敢触及的伤痛,在下落的泪珠中凝聚成一个光点,编织成一幕幕过往。
  
  夜的昏暗席卷了寂寞的小屋。一身酒气的你,还有一个未谙世事的我。没有酒量还爱逞能,这是妈妈对你的评价。你瘫软在床上,浑浊的酒气充溢着整间屋子,这个不过十平米的被我称之为家的地方。我曾以为这是整片世界,在那时这也确实是我的整片世界。”闺女,我不许任何人欺负你“这是你——我的父亲许下的承诺。也许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在我的心中却有着不一样的地位,至少温暖了那个曾经幼小的心灵。
  
  匆匆流年,似水而过,我一直不愿相信和时间一起离开的还有你的承诺。妈妈一天天大起的肚子,还有你日渐冷淡的态度给了我强烈的危机感。原本是桃瓣纷飞的春,我的季节却硬生生地退到了呵气成霜的严冬。只因我发现曾经因我而起的笑容不在为我绽放,童年时代守护神般的你因为又一个生命的降临而弃我远去。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来。我拼命的学习,企盼可以通过好的成绩来夺回一点本属于我的关注,却看见你和那个该被我称之为妹妹的孩子玩的不亦乐乎。你对待她温柔的神情灼伤了我的眼,那是我不曾拥有过的。嫉妒的种子破土而出迅速占据了心底的柔软。对于那个幸福的孩子,我知道我有的不只是羡慕了。可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那是一种无能为力。你能想象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人夺走,你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痛苦吗?又怎么可能会甘心。我还没学会若无其事的面对这一切。记不清枕巾被泪水打湿多少次,我只明白再也回不去曾经。哭了也闹了,从失望到希望最后走到绝望,我告诉自己该坚强了。
  
  我总把自己比作刺猬,每次都想要保护自己,却又每次都伤痕累累。像用尖利的刀锋在心里不停的搅拌,企图用沉淀在过去的甜蜜带走些许的苦涩,却忽视了正在滴血的新的伤口。
  
  你给了我外地人的女儿的身份,却没有在我收到所谓本地生的排挤和欺辱时履行你的诺言。当我被一片敌视的目光所包围,那一个个不怀好意的举动让我从心里恐惧。那一刻,我明白了一切只能靠自己。没有一个猎人不会惧怕一匹被逼到绝路的狼,更何况是一个自以为心灰意冷的人。轻而易举地我报复了那些自以为是的本地生,也以此报复了你。我扔执拗地认为你欠我的。看见你满眼猩红的血丝,我知道自己成功了,可我却开心不起来。因为我看见你眼中的隐忍与失望。那一刹,心陡然一缩,泪水决堤,我知道我终究还是未能放下。
  
  “爸”我带着哭腔叫出了这个温习多遍的话。爸爸,我错了。悔恨在一瞬间淹没了曾经的任性,我拥上你,将这承载了成长的回忆封存在下落的泪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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