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华居

【经典散文】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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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恍如隔世。当我再次安静l地面对浮云时,当我再次奔跑于往昔时,当我再次低头抬头时,当我再次睡着又醒来时,当我再次走过三月时,当我再次缅怀红尘时,我想,我还是会笑容满面,泪流满面。………………题记

……………【一】………这是一个很小的镇,没有人会清楚的记得它到底是中国的东方南方西方抑或是北方。每到春天,轻柔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小草在不觉间就已铺天盖地。我总是会被这样的美丽所感动,并且长期不能释怀。而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就会特别的芳香,我知道,这是一种特殊地香料,它从很远的地方运到这里,并且卖的特别好。………………………………我叫木然,是这里最有财势家的千金。和我一起的,还有我的姐姐,她叫水然,有着一双迷人的紫色的眼睛,像极了一颗刚洗过的葡萄,闪闪而又晶莹,而她的头发则像是一匹华丽而又明亮的布一样,柔顺并且飘逸。她是个特别沉静而温柔的女孩,以至于见到生人都会脸红和羞涩,她不喜欢说话和人多,而我,则恰恰相反,调皮而又好动。………………………………我和姐姐都特别喜欢这种香料,,它总是有种让人一闻就就永远不能忘记的味道,那种味道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然后侵入身体的每个角落和地方,我想,姐姐肯定也有类似的感觉。。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会买特别多并且式样不同的香料,姐姐总是用特别好看的青瓶把它们装起来,放在衣桌上,然后安静地呆在屋子里做女红。我呢,喜欢把它们散在衣服和头发上,然后到处跑,以至于我的香料总是用的特别快。…………………………我的父亲善良而又和蔼,而母亲呢,漂亮并且沉寂。父亲是这里有名的商人,博学,经常救助那些穷苦的人和收留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以至于家里一年四季都特别热闹像永不散去的集市一样。母亲做着一口特别好的饭菜,家里的客人总是特别喜欢和赞不绝口。…………………………我是个特别娇惯地孩子,父亲和母亲都特别喜欢我。我一直感觉很幸福和快乐。【】…………【二】………………………………可是,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们镇上发生了百年不遇的大荒灾,许多人都难以逃脱这罪恶的劫数,他们会在某个无风的黄昏或某个有雾的黎明珊珊逝去,每每看到这些,我都会感到深沉的难过。而父亲总是把存储的粮食分给了镇里的很多人,而我们家,也在荒灾的不断乞讨下,很快的衰倒下去。后来,我和姐姐经常会饿肚子,记得第一次饿肚子的时候我总是难以入睡,面对晨魂,独自流泪。父亲总是说,别担心,宝贝,很快就会过去。我们都没事。要坚强,别担心和害怕。…………………………我一直觉得父亲是一个极其博学而且未卜先知通晓古今的绅士和大家,可是父亲还是没说对,大荒灾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很快的过去,而是持续了整整一年。我们镇上大多数人都一个又一个地倒下去了,他们的嘴唇快要个大地一样的干燥和龟裂。他们死的样子总是特别令人伤心和难过。后来,由于死的人太多多的快要横尸遍野的时候,,特别雪上加霜的是,随即又发生了大瘟疫,每天都有更多的人倒下去,父亲母亲还有更多的家丁都开始发烧和哮喘,他们总是不让我和姐姐靠近或者说话,我们被隔离开来,我们整天都睡在柴房里,就这样,不知白天和黑夜的过了许多日子。我一直都很害怕,我想起那些玩到大一起烧火一起牧羊的伙伴,想起那些不久之前还在笑着闲谈笑着劳作的伶居,总是难过和害怕。他们的笑貌,他们的音容,在我胸口长期隐隐不去。姐姐镇定而又坚强,她说,然,一切都会过去,我们都会没事。……………………………………………时隔多年,这次荒灾和瘟疫成了每个人心中无法提及的伤口。后来的时月里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因为善良的父亲和漂亮的母亲都走进了那场劫难,去了另一个遥远而芳香的地方。并且忘记了带上我,还有姐姐。我们被关闭在另一个落日的山岗,独自去面对暮色四合。独自去承受辗转与变迁,没有祈祷,没有告别,没有拥抱。……………【】……三………………………接下来姐姐卖掉了她全部心疼而喜欢的女红,并且一直日夜兼程地赶着做。我们还是会饿肚子,而饿肚子的感觉很是难受又无法忍耐。但是我还是在她的勤奋而又顽强的努力下,终于幸运的生活了下来。但是每次看着她疲惫和忙碌的身影,心里总是深沉的难过。而姐姐,总是一个人偷偷的流泪。我知道,她和我一样,在每次日落,每次晨起,每次低头与抬头,都在孤独并且伤心地想我们善良的父亲和母亲。…………………………………………在那段时间里,我喜欢一个人安静平淡地睡在村外的一块青石上,然后看着浮云从头顶大块大块地飘飞而去,我就像躺在深深的河底,看着时间就如珊珊的流水,缓缓流去,不着痕迹。那些人,那些事,就如一片潮湿的楓叶,慢慢老去。

………………五六年后,除了没有了一些人和事以外,这个小镇开始恢复如初。我还是特别喜欢那种特别香的香料。我总是躲在这个镇的某个角落,看着浮云,听着水声,和闻着芳香。………………………………………………姐姐还是不肯停下来休息,她总是永不停息的马不停蹄的奔走于我们的生计。三月柳絮真的很美丽,它总是会落满每个地方,每个角落。而这些我亲爱的姐姐都不会知道,她就像在漫长的三月里沉睡,不愿意醒来,不愿意抬头。但是我还是会把最好闻的香料买回来,用她喜欢的青瓶装起来,递给她,然后,她就轻轻的笑了笑,那很少出现笑容,和在春天里飘飞的柳絮花一样,甜美而且沉静。…………………………………………有一天,我突然就想,我就想这么安静想村外的河流一样不顾年龄的老去,而在那些耄耋的时月里,我会感觉到幸福。

……………四………可是后来,涧来到了这里。我确定,他是我看了一眼就永远无法忘记的那个人。他有着高大雄建的笼廓,像剑刻一样锋利的眉,灰色而温柔的碎发,和朝阳一样的笑容。我走到他的滩前,他抬起美丽的面容,笑容像春风一样舒展。温柔而文雅的说,小姐,你好。我看着他的影子柔和的舒展在春天和香料的芬芳中,他的身后事大团大团飘飞的柳絮花,轻盈自由的落下来,落满了他的眉毛和肩头。他又自在得笑了笑。然后,我买下了他最好的香料,我说,我有个姐姐,她也很喜欢这些美丽的香料,能不能去我家。他淡淡的笑着,说,没问题。小姐。……………………………后来,涧就住在了我家。在第三天黄昏快要回来的时候,涧说,他喜欢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毛一点一点的,特别温柔而又好看。然后他说,这种好的香料来自一种植物,它的名字叫青花。后来我和涧牵手去过好多美丽和漂亮地方。他走在春天里的样子特别美丽,我一直相信,这就是我一生想要看的风景。他给我讲过很多关于他故事和他曾去的地方,并且,发誓,他不想在漂泊,他喜欢5我,他要停下来,他想永远陪我。而这时,我都会快乐的不知所措。………………………………………………然后他的誓言,一语成诗。……………………我不知道为什么,并且一直不明白,从涧来到我们的生活以后,姐姐也变得开心起来,她经常笑容满面。笑着看我们出去和笑着迎我们回来。她也做一些好吃的菜,她真的和母亲很像,一样的温柔和漂亮。很多时候,我错误的以为她就是我的母亲,我的妈妈。我会安静和悲伤的看着她,她总是会微笑,漂亮而又好看。……【】………五…,有一天,我对姐姐说,姐,我想嫁给涧。因为我想得到她的祝福。这会是我最大的快乐和幸福。我在安静并且激动地等待她说话的时候,没想到的是,她开始长期并且强烈的反对。她的话第一次如此的绝对和不可改变。她时常会因为小事大发脾气,也会时常面对窗外看着吹风,看着落日,一言不发。她开始走失在沉默里,我既生气又难过。。………………我开始恨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恨,我只是这是特别复杂和难以解释的感情。我开始赌气,我固执的知道,涧,是我不能失去的幸福。

三月的古镇,温暖并且芳香。风聪不知名地地方吹过来,柳絮落了一地又一地。我

……………………许多天后,姐说,你嫁给他吧。你要幸福,因为你是姐全部的天下。然,你知道么,我确定我会比你更喜欢涧,但是我是你姐,我什么都让你,这次我也让你。我不想这么累得着看着自己的幸福走失,原谅姐,你会幸福。并且一定要幸福。带着我的幸福一起幸福。

姐姐疯掉的许多天里都在下雨,时间长到我已经忘记了它开始的样子。她开始撕自己的头发和裙子,她的眼睛红并且很乱。三月的柳絮飘飞下来,我感觉她的衣服的碎片像极了它,她摸过那一张又一张漂亮的女红,然后将它们撕成碎片,我轻轻的踩着那些碎片从屋子的这头走到另一头,我很重,我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和松散。然后我无比轻盈地捡起那些姐姐美丽的女红。喔感觉我的手指快枯萎了,再也不能和它对话。我睡着又醒来,在反反复复中,像活过了双重岁月。………………我,看着她,她红色而苍老眼睛下埋着一层厚厚的悲伤。我总是说,姐,别这样,我求你别这样。她不想理我,我觉得她很累。她自顾自的狠狠揪着自己头发,偶尔沉默,偶尔疯烈。………………我坐在温暖的树荫下,时光从身边流过去,那种摩擦有着灼伤人的温度。姐姐的头发掉的很快,她最喜欢的裙子开始四分五裂。而这时,我发现我的手指干瘪并且脱皮。我的记忆开始慢慢褪色。而这些,我发而不觉。……………………三月匆匆走过,柳絮轻轻飞落,在某一年里我苏醒,然后不觉蹉跎,不觉寂寞。

那些雨还是没有停,它会千年万年的下下去,那些芳香还是会轻易的弥漫,从寂静而潮湿的黄昏一直到黎明,那些温暖还是会经久不散,无意间划伤我对它们的迷恋。我还是不能忘记,那些我紧紧怀抱的故事。我就这样生活下去,和这样慢慢垂垂老去。

……………………/]…………姐姐还是不说话,她的指甲又长又细。她的头发枯黄并且大把大把地凋落,她的身体消瘦而且满是抓痕。她总是在傍晚醒来和黎明睡去,而我,看到这些,都会疼痛的感动,慌乱并且无措。生命注定是一种偿还,而我,就是那个借债…最多的人。

………………六………三月的风又吹来,柳絮全部飞扬起来。迷人的芳香再次袭来,破碎的阳光从树枝里穿出来,我走在镇上那条古老的路,忽然听到水蒸气蒸发的声音,清脆并且疼痛,我看见了满地归来的红花,我的心开始融化,开始汇河,我脱掉鞋子,我拼命的奔跑…,跑过一个又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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