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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发小 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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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本是北京方言中的一个词汇,一般指从小一起伴随长大的玩伴,“发小”的意思相当于南方的“开裆裤朋友”或东北的“光腚娃娃”。孩子的世界是纯真的,因此发小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他们的友情是纯洁的,基本没有掺杂成人之间那些贫富贵贱等现实的因素。即便一个男孩的父母是领导,在和玩伴们玩跳马游戏时,这个孩子依然自觉自愿地弯下腰让同伴从他的头顶跨过;一个孩子即便是富二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与玩伴分享他难得的美食和玩具。

成年以后,不少人为了生计离开了曾经生活的地方,有些发小我们很难再次见到,他们就只能留在我们的记忆中。还有一些发小,我们能够见到,但是次数也不会太多。当然,长大后能跟一位或者几位发小一起共事是再好不过的情况了。

参加工作后,如果能在某个地方与阔别已久的发小相聚,那绝对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啊。不管现在的身份是公务员、科学家、明星大腕,还是平头百姓,大家都平起平坐,相互之间直呼其名,甚至有人不免喊起发小当年的绰号。几个发小在一起回忆童年的殠事,大家无拘无束、天马行空般畅谈,瞬间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发小之间的友谊,有些丝毫不亚于亲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有时与亲兄弟姐妹不能说的话却可以跟发小去说,但这样的发小并非每人皆可遇到。发小代表了童年那段天真烂漫的美好时光,即使童年里的物质条件并不一定令人满意,但回想起童年,它总能带给我们温暖的回忆。尤其是那些多年来漂泊在外的游子,如果能在他乡遇到发小,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他乡遇故知”了,这种喜悦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这时的发小在游子的心中就是故乡的代名词,与发小攀谈能缓解心中那抹不去的乡愁。

随着时间的流逝,成年后,一些发小的境况有了天壤之别,社会地位也有了很大的不同。发小们再次相见,气氛自然是融洽的,坐在一起喝杯小酒、聊聊天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但是,如果认为发小应该为自己做任何事情,向发小提出过高的要求就不恰当了。

听朋友讲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人在外地某个城市工作,多年后当上了这个城市的公安局长。有一天,一位发小千里迢迢从家乡来找这位公安局长,目的是请他帮忙释放一位因拐卖妇女被关押在这个市看守所的亲戚。这位公安局长见到发小很高兴,他说:“你既然大老远来了,先到我家去看看吧。”这位局长让妻子做几个菜,他要在家中设宴招待发小。饭菜还没有端上桌,发小就要求公安局长表态释放他的亲戚。公安局长耐心地跟发小解释说不能做违背原则的事,这位发小勃然大怒,责备他不讲过去的交情。这位公安局长仍旧陪着笑脸说好话请他理解,但发小却拂袖而去,从此不再与他联系。这位公安局长为此非常难过。

发小相见,如果说话、做事还像当年那样毫无保留,有时候可能就会出现一些问题。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身边就会有发小在成年后因地位等原因形同陌路,甚至反目成仇的情况。这种现象并非是现在才有的,历史上就曾有过这方面的记载。

陈胜在历史上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他是农民出身,发动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成为反秦义军的先驱。他说过的“苟富贵,勿相忘”,“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三句话被后人经常引用。在陈胜称王之后,当年和他一起玩耍的发小,都纷纷从家乡去看望他想谋求富贵。有幼年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到了陈胜宫中羡慕地说:“陈涉称王,居然住了这么大的房子?”而且在宫中四处乱走,走到哪里都要讲述一番陈胜幼年时期的各种趣事。

如果陈胜还是当年的陈胜,这当然没有问题。但此时的陈胜已经是一位名义上的君主了,这位小伙伴还如此放肆,实在是有违陈胜的威严。就这样,陈胜派人杀死了这位小伙伴,再也不提当年“苟富贵,勿相忘”的话了。

不过陈胜此举但也带来了严重的后果。陈胜给人一种不念旧情的感觉,他的众多乡亲旧友就纷纷离他而去。再加上不久后陈胜又任用奸佞考核百官,逐渐和部下离心离德,最终被秦朝击败。

陈胜最后的结局也是非常悲惨的。在他称王仅仅六个月之后,在和秦朝大将章邯的交手中,陈胜战败。眼看大势已去,陈胜的车夫庄贾叛变了他,在将其杀害之后投降了秦朝。就这样,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就此黯然落幕。

无独有偶,民间流传有朱元璋和发小的故事。贫民出身的草莽皇帝朱元璋在登上龙位以后也遇到了发小去找他的情况。朱元璋在小时候曾经做过乞丐,因此他有很多乞丐朋友。得知他当上了皇帝,这些乞丐就想去找他来求得一些好处。

有一个人去南京找朱元璋。他来到皇宫的大殿上,看到一旁站立的文武百官,就吓得跪在地上。朱元璋就问他:“下面是何人啊?”那人一听朱元璋说话就站起来说:“重八,你不认识我了?原来咱们一起去庐州府偷豆子吃,豆子还没煮熟,你就捞着吃了,不小心卡住了喉咙,把罐子也打破了,你就抓起地上掉的豆子吃,谁知道被一片叶子卡住了,要不是我用一种野菜叶子叫你吃了,你早死了…… ”朱元璋气得脸色发青,他大喝道:“大胆村夫!你竟敢污蔑朕,来呀!拉下去打一百大板,赶走!”

那个人在挨了打之后返回了家乡,另一个当年跟他们一起当乞丐的人去看他,他就一五一十讲了去见朱元璋的经过。那人一听就笑了,“你太不会说话了,看我的, 我去保准成!”几天后,这个人就去求见朱元璋了。

来到大殿上,这个人往地上一跪,朱元璋便问:“来者何人啊?”他不慌不忙地说:“皇上,你不认识我了?当年我随驾扫荡庐州府,打破罐州城,汤元帅在逃,抓住豆将军,红孩儿挡关,多亏菜将军!”在满朝文武面前,朱元璋的威风又被无限升级,他哈哈大笑,就封了这个人一个前锋将军做。

从以上的几个故事中,我们可以看出,发小是曾经的朋友,承载着一个人对童年美好的记忆。成年后,大家各奔东西,很多人的情况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发小就是发小,过去是要好的朋友,如果对发小提出不合理的要求,那是不正确的。很多时候,发小们也需要与时俱进,才能使过去的友谊持久。另外,即便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在交谈的时候也不能口无遮拦,无所顾忌,特别是不能在公开场合公布朋友过去的一些隐私。

在与别人交往的时候,要尽可能地尊重别人,尊重他人其实就是尊重我们自己!

2019/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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